谢掌门也有一个蒲团。
样式很久,是龙须草编出来的,中心还颇有巧思地编成了一朵花的模样,蒲团上还刻了好些聚灵养体的法阵,一旦有灵力流动,便会有淡淡的竹子清香。
他在坐忘。
却又不是什么正经坐忘。
他喜欢热闹,喜欢紫微宫前的校场上人声鼎沸,喜欢看弟子们像只鸭子似的嘎嘎乱叫羽毛乱飞,也喜欢天衍宗弟子们一水儿干净素雅的服色,看一眼都会觉得心情舒畅。
但安静的时候心情就没那么舒畅了。
他一动不动地坐着,闭着眼,眼前有一片血池。他看不见血池,身周垂下的只有层层纱幔,也看不见天黑天亮。他在坐忘中静静地等,等一缕竹香,只要他活下去,定会等到一位黑衣剑修,气度不凡,等他破开纱幔,一剑荡平这滔天血海。
他果然等到了。
血池被劈开的刹那幻象破碎,从坐忘中清醒过来的谢掌门一动不动。
天亮了。
静谧的内室似乎一切都不曾改变,连时间也没有流动。他回忆起幻象中师父模糊的脸,习惯性地又想起乾坤袋中那成为老古董的成堆糖葫芦,那份量吃上千年都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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