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哦,你也要哭了吗?”
“嗯?”
安迪取笑他:“你现在看起来就像要哭了,跟他一样,哈。别那么多愁善感,其实小时候的那些记忆,我已经记不起来了。医生说这是人自身的某种防御机制,我觉得这个机制挺不错的,很贴心。所以不必担忧,我过得很好。”
“只是……不知道那位牧师如果知道我现在从事什么职业,他会不会气到爆炸呢?哈哈。”
“……他是否会生气我不知道,但他一定不会后悔救了你。”雷蒙直视他的安静缓缓道。
安迪歪着头看了他一阵子,低头挤出来一个真心的笑容。“你真的和他很像,怪不得我会对你着迷。”
然后他话音一转,又摆手说:“不用同情我啦,你们这种滥好人最喜欢同情心泛滥。我今天拉你出来给你讲这个故事,其实也是打了小算盘的。”
“小算盘?”雷蒙懵然问。
“是啊,本来想卖卖惨,让你对我怜惜一些,怜惜也可以是一种爱开始的方式,不是吗?”安迪耸了耸肩膀,“不过我现在后悔了,你的表情实在太扫人兴致,反而让我这个卖完惨的人有负罪感。”
他故意摸摸自己的胸口,好像那里缺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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