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弃胸口不住地起伏,身体里的暴力因子不断翻腾,他的拳头已经举过了头顶,却被母亲狠厉的眼神震慑住停了下来。
“怎么,要跟亲妈动手是吗?你是我生的,我就是打死你,你也得认!”
沈照梦稳如泰山,是塑在面前的一尊玉菩萨,庄严且易碎,唐弃根本没胆子撒野。他长吁了口气,舌尖顶着口腔的伤口,摆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
“那就打死我啊。”
怕,是最表象的真实反应。
甚至唐弃都没意识到自己惧怕什么,眼前是家里唯一愿意施舍他眼神的人,大抵是怕连亲妈都弃他而不顾。
看着这个养废的儿子,沈照梦气不打一处来。
唐弃二十几岁了,已经不是小孩子,是个比自己高许多的成年人。她时常要仰起脸,才能看清儿子的眉眼,然后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风华正茂。
那是一张邪气的面容,狭长的眼微扬,嬉笑时会眯成一条线,把颜色略浅的眼眸藏匿起来。
像一只狡猾的狐狸,简直和她年轻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唐弃不像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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