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茂凛再次见到阿霞,是在一个月之后。老实说,他有点激动,可是他把这份情绪很好地隐藏起来,没有让敏锐的阿霞察觉出一丝异样。他知道,她那双炯炯有神却刻意躲避他人视线的眼睛,其实不是因为害羞或是胆小,而是一种无声的细密的侦查。他倒是好奇她能够从自己身上看出一些什么东西来。
他邀请阿霞进入庄园,穿过花丛,走进大厅,踩着旋梯,沉稳且悠闲的步伐带领着她不知不觉地来到自己的卧室。阿霞忽然停下脚步,距离门口只有几步之遥,而柯茂凛正好将手放在门把手上,扭头看了过去。走廊上晕h的壁灯将两人触及的视线映照出一丝暧昧的气息,尽管他们的神情,一个人是略微疑惑,一个人是暗藏愠sE,在此种氛围下根本无法酝酿出任何一桩秘密情事。
“怎么了?”柯茂凛明知故问地问道。
“进房间做什么?”阿霞问完,全身的肌r0U不自觉地绷紧。
柯茂凛把房门打开,朝屋内展开一只手臂,说道。
“我不吃人。”
阿霞杵在原地,谨慎地看着表现得一脸无害的男人。她咬着嘴皮,思索了一会儿,接着缓慢地走到门边,往屋里看去:卧室与画室共合一T,左边放满了大大小小的画像、颜料和画笔,而右边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个衣柜;屋子的尽头有一张长形书桌和一张椅子,摆放的位置正好是两个区域的中线;书桌上面是一扇镶嵌着珐琅玻璃的双开窗户,yAn光将sE彩斑斓的玻璃反S在木地板上,整个房间犹如沉入在一片栩栩动人、晶莹剔透的海底之下。
阿霞明白了,这个房间就是一个上下左右对称的正方形,左边密集凌乱,右边整齐单调,两个区域的中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界线将两边割裂开来,让它们互不侵犯彼此的领地。没有任何一边的东西会去破坏两边定下的“规矩”。她走了进去,没有闻到屋里有难闻的气味。柯茂凛从她的身边走过,轻轻地跨过中线,然后一PGU坐在地上。她有些纳闷,也学着他坐在地上。两人面对面坐着,只不过他们之间有一道线将彼此隔开。
不知是否是心理原因,阿霞竟然觉得跟前的“线”是能够保护自己的,它就像一堵透明的墙壁将柯茂凛挡在外面。她不像柯茂凛盘腿坐得那么怡然自得,而是屈膝并拢,压在x前,一脸的拘谨和严肃。她习惯X低头,把目光放到地上,装出低眉顺眼的样子,好有时机偷偷地瞧去——窗户上折S的彩sE光芒照在柯茂凛的侧脸上,虽是将他的面容挡着近乎大半,但是那0的视线却在sE彩之中显得格外透亮。
如果是两情相悦的男nV的话,这般近距离的对视就如同g柴碰上烈火。只是,阿霞讨厌被他人注视,因为只有弱者才会被强者明目张胆地观望。她把他的行为当做是一种挑衅。她略微不满地瞪了过去,像是在提醒对方,她可不是一个手无缚J之力的弱nV子。她的意图非常明显,柯茂凛怎么会看不懂呢?他伸出舌尖T1唇边,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林春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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