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可怕的一句话。世上所有的万恶的事情似乎都是在夜晚发生。夜晚是属于黑暗的地盘。它可以开启人X恶yu的大门,让他们尽情地胡作非为。阿霞有点沮丧——想到这一副油画,她还以为柯茂凛会T谅她的不便。
阿霞在回去的路上,将怀中的画像抱得紧紧的,似乎能够感受母亲在怀里的温度。她欣喜若狂地跑回家,途中蹦蹦跳跳地举起画像,似跳舞一般地原地旋转。她看到画像,就如同看到了活着的母亲。其实,她已然将母亲的脸庞忘了两三分。都怪她的记X如此之怪,将曾受过的痛苦记得一清二楚,却把拥有过的美好忘得一g二净。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她会b同龄人要成熟得多。
回到家中,阿霞突然有了一个主意。她或许可以向友善的债主提出一个小小要求:就是让他为蔡老头也画一幅油画。她甚至幻想着,简陋的房子的墙壁上挂满亲人的画像。不论她走到哪儿,看到哪儿,说是说一抬头,就可以一眼看到他们的存在。他们不再生活在阿霞的记忆里,他们可以鲜活地展现在现实生活中。没有人可以遗忘他们,连她也不可以。为了延续这份喜悦,阿霞特意在面铺二次开张的当天,特意给街坊邻里赠送二两面条。只是,当她听到有人提起柯生的时候,却发觉有一些地方的不对劲。
柯先生的的确确是一个老头子,而且因为行动不便,早已不见客许久了。阿霞以为道听途说的事情,不一定百分百准确,可是瞧着那位当事人说在一年半前,曾经见到真正的柯先生是坐着轮椅,由护工推至镇上闲逛,而那信誓旦旦的表情,不禁让她疑窦丛生。
是啊,她怎么从未怀疑过“柯先生”的身份呢?阿霞暗自问道。她所认识的那一位“柯先生”不仅身强T壮,五官JiNg致,而且整日不穿鞋子,赤脚走在花丛里,似乎是一个以养花为乐、游手好闲的画家;他的穿衣打扮简洁休闲,从不打理的短发恣意飘洒在后颈处;身上沾着无数种天然的花香味,以及手上总是有洗不净的各种颜料。不仅如此,他的某一些言行举止还特别古怪。阿霞越想越心慌。终于等到收档的时间,她赶忙奔向庄园,企图要揭穿这一个天大的骗局。
古有红拂夜奔,今有阿霞暗袭。她不知为何要如此蹑手蹑脚地进入庄园,她也不知为何要心惊胆跳地躲避闲人。她躲在厚重的红丝绒帷幕后面,露出一只眼睛窥视着一个身穿制服的nV护工,从大厅的旋梯缓缓走进偏厅。她从帷幕走出,是第一次认真地观赏庄园的内部竟有着b建筑外观更为宏伟JiNg致的设计,而她恍然才发现脚下踩得地板,是画着一片巨型的众人围捧圣母玛利亚的故事。只是,阿霞之所以吃惊,无非是被画技所感染。至于那坐落在中间的伟大nV人是谁,她可是不知姓甚名谁。
阿霞没有时间继续观赏。她悄悄地顺着楼梯上去,就在即将拐角的地方,听到一个格外突兀的声音。在如此静谧的山林里,任何无关大自然的声音都会让阿霞为之紧张。她本可以将双腿迈向右边,可是当下的她却迟疑了。她无法忽视这一动静。她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脚跟贴着脚尖地走向那个声音的来源。
阿霞离声源原来越近,从门里透出的灯光就越来越清晰。待到她走到门边,轻轻推开沉重的木门,就瞧见一个穿着黑sE睡袍的白发老人摔倒在床边。当下的她不管自己的身份,即刻闯了进去,将老人扶到床上。待老人安稳地坐在床边,阿霞却见他呆滞。兀自,她闻到一GUSaO味——地上留有一滩。老人漏尿了。
护工不在,因为被雇主弄得心情不佳的她正与香烟作伴。阿霞拿起在床头桌上放着的白sE毛巾,急忙地把地上的尿Ye擦g净。接着,她去到浴室,从盥洗台上的瓶子里挤出几泵洗手Ye,打开水龙头,浸Sh毛巾,然后迅速回到床边,蹲在地上,奋力地洗净地面残留的气味。她希望能赶在护工回来之前,将这摊让老人颜面尽失的证据通通消除g净。
那天晚上,阿霞失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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