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黑衣人交代完事情就离开了,客厅里的人全都坐在沙发上,大眼瞪小眼似的。只有顾冷的双眸始终没从宋允礼的身上移开,宋晏如对於自己冲动下的作为感到後悔,她清楚宋允礼之後会怎麽对待她,一定是百般刁难,本就紧张的关系,中间的鸿G0u又因此事更加深沉。
宋允礼起身上楼回房,顾冷随後跟上。两人回到房间一语不发,各自躺回继续补眠。希望这只是一场梦,一场二次醒来就会消失的梦境,宋允礼在心里不断默念道。
他依稀记得,在爸妈谈离婚的那几个月里,简直是人间炼狱。那时爸爸的公司正面临资金周转危机,日夜不分的工作,还要回家应付前妻的脾气,或许还要cH0U空回新家庭照应小孩。那段时间宋允礼的世界早就没有父亲的概念。
剩的只有总是躁郁的母亲,和永远缴不清的帐单、堆叠在洗衣机外的衣服、客厅柜子上的灰尘,还有冰箱里放到过期的未开封食物。这些都是在两人离婚後,宋允礼能即时看到的现况。可笑的是,日子还算幸福时,宋允礼总关在自己房里,後来发现生活质量不如从前,宋允礼才有意识的出了房门,检视自己拥有的一切。
离婚後除了情感上的变化,最大且最具有攻击X的就是钱了,母亲没有固定的工作,也没有存钱的习惯,加上手头根本没有什麽资产,就连台北的房子还是夫妻间的共同财产,连要出售都还需要前夫的同意,宋晏如把一些嫁妆典当了,把那些钱暂且撑起
宋允礼後续上课的费用,直到放暑假,才回台南投靠娘家。
这些事实宋晏如没有隐瞒,她一五一时的和宋允礼谈过,尽管母子俩协调无数次,依旧在平行线上擦身而过,谁都没有站在谁的角度思考过,只是明白现实层面必须得怎麽做,而後续的事谁都没提过。
如今,得知母亲又把钱大把大把的,往别人家送。宋允礼的心情很复杂,他曾经是个富家子弟,不愁吃穿,也不愁世俗的变化,突然在短时间内,他被迫接受爸爸有了新家庭,妈妈也因此患上躁郁,家事变成他来掌握,所有的变化都朝他前来,他也没有怨言,他嘴里虽然总是冒出难听话,但他的牺牲真的很多......很多。
两位老人家对自己没教好儿子感到自责,却也无力安慰自己的nV儿,欠债的数目太大,两人家把毕生积蓄摊开,也无法全部偿还,最後还是得靠宋晏如帮忙,宋晏如故作坚强舒缓情绪後,回厨房做点简单的早餐,全家人在餐桌上啃着馒头,独留宋允礼在房间只因他不肯下楼。
三天後钱的事也办好了,宋允里也还是一样,那张生人勿近的脸又变得更加严肃,在家时基本不和宋晏如有来往,眼神交流也没有,从田里回来就是吃个晚餐,再上楼洗澡睡觉,直到新学期开始,母子间才有了点像样的对话。
暑假过得很快,顾冷也回台北生活了,那天宋允礼送他到高铁站时,心里头还有点不舍,这是他交到的第一个朋友,也是得知他家状况最多的人,在上车前,两人交换了社群软T,顾冷也承诺对方下个假期会再回来,目送顾冷上车後,宋允礼在月台上待了很久,他其实也想搭上那班车,也想在台北下车。
新学期的到来,是夏末秋初,凌晨的风微凉,那天宋晏如四点半就起床,在厨房炖了J汤,想给开学第一天的宋允礼补补身T,宋允礼的身材太过单薄,过了个暑假,个子没长高多少,T重倒是掉了不少,她看着宋允礼从台北带回来的衣服,套在她身上,都还略显小,宋晏如T重不到六十,连她都快挤不进衣服,那她儿子平时穿时,怎麽还会如此宽松?
六点闹钟响起,宋允礼睡眼惺忪地关上闹钟,下床去整理好自己,开学第一天,宋允礼的脸上没有任何喜悦,他很讨厌新环境带来的风险,说风险有点诡异,改成焦虑。
每个学期新的开始,宋允礼都很烦躁,他穿起白sE制服的速度很慢,他不太会系领带,弄了很久,才下楼吃早饭。
看了眼餐桌上那冒着烟的J汤,宋允礼觉得自己的妈妈很浮夸,又不是考上什麽第一志愿,有必要在开学日喝上一碗J汤吗?喝了一碗後,随即上了母亲的车,前往新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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