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捡起他掐掉的烟尾巴,触摸来自他指间的温度。残余的温度,好像我们的指尖相触。
对了,萧逸高中时就有纹身。纹在脊柱处,一行简单的黑色英文。他高三下学期出事后,休养了两个月才回来,那天是他的篮球告别赛。
赢了之后无数掌声欢呼爆发,萧逸面上没有任何表情。汗淋漓地直接扯了白衬衫,扣子全部崩落在地。他扬着衣角随意地往场外一丢,女生们尖叫着去抢。而他用仍缠绕着绷带的手,拧开矿泉水瓶,从头顶开始倾倒。水淋湿了他的黑发,顺着他的后颈往下淌,划过脊柱,落入腰际。
他背对着场外,我注意到了那处纹身,是新的,目测不超过一个月。
“.”
令我心惊胆颤的,是他侧肋处的一大团淤青,冷白皮肤上两道狭长纵横的粉色伤疤,源于被缝合尚未长好的皮肉,触目惊心。
篮球场的尖叫可以掀翻整座学校,高三教导主任都被惊动。来看了眼萧逸,把他拎走了。
萧逸出事的前因后果,我自高中起就听过很多传闻,有些确实很离谱。但真相如何他本人不说,我就一直不会问。因为太过沉重,我没有揭开的勇气。
这不仅是身上的伤疤,也是生命的劫难。初次登场在十八岁,永久性地毁了他的赛车梦,毁了他的家庭。那正是年轻的,充斥着希望与热血,即将展翅腾飞的年纪,被猝然折断脊梁。
事变最残酷的后果是,萧逸矜贵无比的那双手受伤了。比生命还要珍贵的手,承受的是永久性损伤。
日常生活没问题,平时开车也没问题,但上赛场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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