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霍的手僵在半空中,前进不是,后退也不是。
他不由得想起当初,刚刚得知母亲去世时的孟娴,也是这样。整个人像被cH0U魂夺魄似的,不吃不喝,不哭也不闹。直到孟青火化那天,她在殡仪馆大哭一场后,才终于恢复清醒,然后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离婚吧。”
他永远记得她第一次跟他提离婚的时候,看着他的眼神,空洞,没有一丝波澜,没有恨,也没有Ai,就好像对她来说,他完全是一个陌生人。
那是白霍第一次T会到害怕的滋味。
他宁愿她恨他,也不愿她和他形同陌路。
他拼了命隐瞒的,除了傅岑,就是这件事了。可是孟娴连昏迷中都在叫妈妈,他就知道他连这件事也瞒不住了。
浓烈的后怕和惶恐在这一刻飙升到至高点,他忽然隐约意识到,他和孟娴之间,似乎已经彻底走入绝境了。
有脚步声和推开门的声音,由远及近。
是秋姨,身后还跟着小琪,小琪倒是好好的,只是看见孟娴的一瞬间,眼圈就红了——孟娴帮她从那个人渣手里逃脱了,她却没能帮孟娴从白霍的手里逃脱。
“你以前不是很喜欢小琪吗,”白霍声音低柔,罕见地把姿态放到最低:“……以后让她天天陪着你,不必去花园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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