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的时候不冷,化雪的时候反而冷了。
傅信惊醒的时候,发现自己还在沙发上躺着。他从头到脚都是冰凉的,还出了一身冷汗。一抬眼,他看到黑sE的电视屏幕上映照出他那张脸——微微失神的惊悸,像是后怕,像是庆幸。
他做噩梦了,梦到时间倒流,回到了孟娴和白霍结婚的那几年。他不明白为什么一夜之间,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就忽然全都失去了。不过还好,他知道他们会离婚,知道自己未来会有机会靠近她。
但他不知道那是个梦。
于是他只能等着,他在梦里等啊等,等了好多年,也没能等到孟娴回头看他一眼。
他和她做了一辈子的陌路人。
周围一片Si寂,暗的什么也看不清,昏冷月光在离他几步之遥的地方,冬夜刺骨的寒冷将他整个包裹住。
傅信的呼x1还未完全平复,他坐起来,抱膝蜷缩,整个人倚靠在沙发靠背上,身上只穿了一套单薄的家居服。
他无法形容这种噩梦醒来、劫后余生的感觉。
唯有庆幸。
庆幸那只是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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