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我就往外走了,我实在不喜欢那股腐臭味。走廊里没人,赵兰跟在我身后,问我,“队长,这些尸块明明是从桥底下捞的,怎么不是第一处抛尸地点。

        我看了一眼表,“从哪儿捞的?”

        赵兰更奇怪了,“河里啊,队长你不是去过现场吗?”

        “对,是在河里,不是地上,不是土里,也不是树上。”我接了茬,回到办公室,从工位上拿到车钥匙,准备去董家桥再看一圈。

        很快,赵兰跟过来,我知道她想明白了,在她开口之前说,“叫李明刚带人去河上游盘查,不要只问有没有人失踪,还要问有没有人在这几个月内外出打工的,突然离开董家桥的。”

        太阳很大,我站在河边,看着有一群黄鸭子浮在水上,就这么慢吞吞地游来游去。

        我在鸭叫声中抽完一根烟,然后挪动了一下位置,防止泥水渗透脚底下的草,打湿我的鞋子和裤管。

        凌晨的天太黑,让人看不清,现在倒是能看清这里的全貌。桥很老旧,有个写着红字的石牌斜在上面,它和桥一起沉默地架在河面上。河边长着杂草,矮的齐着膝盖,高的一直够到大腿。有一块地方被踩得整齐,鲜绿的草倒塌后铺在泥地上,渗出一些泥水。

        我察看过,痕迹比较新鲜,应该是昨晚局里捞尸体的时候踩出来的。

        这么站了一会儿,太阳晒得我发热,我低下头,抬起了一只脚,另一只脚就会陷得更深,鞋底挤压着地上的草,渗出更多泥水,颜色像变质很久的姜汁。

        几天前下过一场暴雨,这条河的水位涨高很多,河边的地面全部变成这种泥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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