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啥时候,主要还是看你。”赵笙用手指绕起一缕他的头发,说着不知道,脸上神情却很笃定:“你以后若是读了大学,肯定不会再留在村里,可等咱们都老了,总有一天要回赵河道过日子的,那时候只要胳膊腿还好使,我就种地。”
“地租出去,我心里总没着落,何况村里还有黑心的人想着使坏,庄稼病了,就跟我的兄弟病了一样难受。”他说完,自己也觉得太夸张,难得露出几分腼腆的笑。
应多米登时怔住了,他竟不知道赵笙想的这么长远,手中泥土的湿润腥气丝丝缕缕地钻入鼻腔,他一转眼,看到枣树根部连着的新鲜土粒——
枣树林所在的那片田,原是因为土质太贫瘠才被人废弃的,可赵笙捡人家不要的田,经年地细心打理,不知费了多少心力才养成如今这般丰润的土地。
他此时才忽然惊觉,不管是幼时还是现在,赵笙似乎一直在追着他跑,他想读大学,赵笙就说服赵五教他,他想救来路不明的蒲白,赵笙就帮他想办法,为他善后,甚至他编出谎言,说自己想和董煦定居滦水,赵笙也差点强迫自己接受。
应多米不顾吴翠还在一旁,猛地站起来握住男人的手,声音有些莫名的发颤:“如果一样辛苦,比起四处打工,你会更喜欢种地吗?”
赵笙眉头微微皱起,不明白少年为什么忽然变了脸色,但还是诚实道:“是。”
他迟钝的脑子意识到什么,紧接着补充:“我啥时候种地都可以,跟你在一块最重要。”
“小米啊,你俩别嘀咕了,我这一把老腰不行了!”
还不等应多米说话,吴翠就杵着铁锹晃悠着站起来,赵笙连忙抚了一把,接过她手中的铁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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