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丈量。他在告诉他们——你们的保护,我看见了。我来过。我随时可以再来。而下一次,我不一定只是站在门口。
&放下手机。他发现自己的呼吸,变慢了。很慢。一寸一寸的慢。他认得这种慢。这是他把某种东西压进最底下的时候,身体会出现的样子。
三天。他忍了三天。
&的方法,那三条乾净的线——公开、冻结、保护——他答应了。他真的答应了。他甚至觉得那是对的。
可是此刻,凌晨两点,有一个人刚刚站在Lisa母亲的门口,用四十秒的时间,量了一遍他们的防线。而他,什麽都不能做。因为Lisa说,不能动。
因为那张纸还没出现。因为一动,三个月就白等了。他都懂。道理,他全都懂。问题是,道理没有办法让那只站在门口的手,缩回去。
***
他不记得自己什麽时候站起来的。也不记得自己什麽时候走到了那个房间——书房隔壁,那个Lisa不知道的小房间。
他只知道,等他回过神,他的手里,已经握着一把枪。不是他平常带的那把。
是另一把。乾净的,没有登记的,用完可以让它从世界上消失的那一种。他站在那里,握着它。脑子里,一条一条,全是路。
&每天七点半出门。走地下停车场。那里没有监视器,因为监视器是自己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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