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样站着,让她看见。看见他手里的枪。看见他眼睛里的东西。看见他这三天,一直藏在那张镇定的脸底下的、真正的样子。

        &的视线,落在那把枪上。她没有尖叫。没有後退。没有问「你要做什麽」。她只是看着。

        然後,她抬起眼,看他的脸。知道,她读懂了。

        她总是能读懂。她读他的方式,跟读一张心电图一样——不看他说什麽,看他呼吸多慢,看他哪里绷着,看那些他自己都以为藏得很好的地方。

        「有人去我妈家了。」她说。不是问句。

        「两点零七分。」说。他的声音,比自己预期的还要沙哑,「站在门口。四十秒。试了门把。」

        「他在量我们。」

        &没有说话。

        「他还会再来。」说,「今晚是四十秒。下一次,可能就不只是门口。」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害怕的抖。是一种被关了三天、终於找到出口的东西,在往外冲的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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