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壶茶,Lisa看着斟了一晚上。家族的晚宴,长桌,十四个人。
&坐在左手第二席,和过去二十五年的每一次一样。
&替他斟茶,也和过去每一次一样。
手腕的角度,壶嘴离杯沿的高度,斟到七分停下的分寸——一个晚辈对恩师的礼数,做了二十五年,肌肉都会背了。
没有人看得出任何不同。除了Lisa。她坐在斜对面,用她看了半辈子监视器的眼睛,看着那只手。稳。太稳了。稳得像手术。
一般人放松的时候,手是松的,会有极小的、无意义的晃动。
只有在最需要控制的时候,人的手才会稳成那样——稳成一条直线,一个机器的动作。
&在替那个把她的作息表装进纸袋的人斟茶。七分满。一滴不多。
&笑着说了句什麽,长桌上响起一片得体的笑。
&也笑了,眼角的弧度分毫不差。
&还注意到一件事。那杯茶,今晚喝了。一杯接一杯。上一次家族聚会,他的茶从头到尾没动过——这件事她是听Vi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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