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偶尔在省里开会,或是下班回家开电视,会想起沈酌。他想一想,想着要是自己能跟沈酌一起过日子也挺好。

        他想起有一年夏天大排档里吃烧烤。沈酌穿着件普通的白T恤,素着脸。大概是刚下班,累得没什么精神。

        孙景舟在那儿跟人推杯换盏,沈酌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剥花生。

        她剥得很慢,把红皮的花生米一颗颗放进小碟子里。

        他坐在她斜对面,那时候正闹着婚变,他被两家子扯着各种家长里短闹的头疼,烟抽的厉害。他刚抽完烟没什么胃口,一直没怎么动筷子,只偶尔喝口啤酒。

        沈酌剥了半盘,突然停下转过头看他。她手里还捏着半颗花生,眼神有点直,带着点没回过神的呆愣,“这菜是不是不合胃口呀?”

        她没等褚闫回答,又低头看了眼自己面前那一小堆剥好的花生米,把碟子往他那边推了推,声音软软的,透着股懵懂的关切,“要不先吃点花生垫垫?这家烤鱼挺好吃的,等会儿就上了,你尝尝那个。”

        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客套,就是习惯性地问一嘴,甚至带着点不自知的娇憨。

        她不常说话,大多时候就是坐在孙景舟旁边安安静静的,吃几口东西,捧着杯子喝热水。褚闫没想到她在看他。

        褚闫看着她那双被灯光照得亮亮的圆眼睛,忽然觉得心里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他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酒,连同烟味和那种感觉一起压了下去。

        他这人脑子太直,平时接触的女人的心思他总猜不到,后来他升了,他也懒得猜了。沈酌不争不抢,与人来往同样直来直往,她那句或许就是随口一问,她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他转业到地方以后仕途顺利,三十多岁就上了副厅。他跟孙景舟的交情不深不浅地维持着,也常能听到沈酌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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