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回线的这一边,退回「室友」的距离,退回那个他熟悉的、安全的、一个人的世界。
於是那顿面对面的晚饭,他不吃了。
「我在补习班吃过了。」他换着鞋,头也不抬地说。
桌上摆着两副碗筷。属於他的那一副,端端正正地,摆在他惯常坐的位置。热汤的白气,还在往上冒。
「哦。」沈砚应了一声,没再说什麽。
那晚林以恒坐在书桌前,听着身後那个人一个人吃饭的、轻轻的碗筷声,一整页的参考书,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第二天,他把书桌上那叠被挪开的参考书,重新堆了回去,在两个人的位置中间,砌回了那道书墙。
第三天,沈砚讲题时习惯性地凑过来,肩膀还没挨到,他就先一步,往旁边撤开了。撤得太快,太明显,连他自己都掩饰不了。
沈砚伸到一半的手,停在了半空。
「……你自己看吧。」那人把笔放下,声音淡淡的,「这题不难。」
然後就是那条线。那条被他跪在床上、一寸一寸重新贴直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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