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舒被那句「下半年,你就别想踏出西山的大门」吓得冷汗直流。

        他太清楚这绝不是什麽吓唬人的狠话。在西山,陆骁说出口的每一句刑罚,都有着实打实兑现的手段。如果真的踏不出西山大门,不仅进组拍戏彻底泡汤,他整个人就等於被活生生折断了翅膀,下半年只能像个废物一样被锁死在这栋冷冰冰的别墅里。

        後背瞬间又渗出了一层黏腻的冷汗,喉管深处刚咽下的苦涩与灼热彷佛被这股极致的恐惧激得再次发紧。

        「谢先生开恩……谢先生管教……!」

        顾云舒将额头死死抵在陆骁擦拭得黑亮、泛着冷硬光泽的军靴鞋面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带着浓重的鼻音与敬畏,颤巍巍地把谢恩的话一字不落地磕了出来:

        「云舒字字记在心里,刻进骨头里!往後在外头,除了先生的号令,谁的酒云舒也不沾半滴……绝不敢再糟践先生赏的这身皮肉!求先生放心……」

        陆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副吓得瑟瑟发抖、却伏得挑不出一丝毛病的卑微姿态,军靴轻轻向後挪了半寸,避开了他颤抖的额头。

        「行了。」

        陆骁整了整手腕上的雪白手套,接过随从递来的大檐军帽戴在头顶,冷厉的眉眼在帽檐的阴影下显得愈发深不可测。

        男人转身朝着门外迈开大步,在即将跨出起居室大门的那一刻,脚步微顿,连头都没回,只对候在门口的周秘书冷淡地抛下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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