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根本不是戒备森严的首辅内院,而是幽深后院最底层的破败柴房。
这里是赫淮烬那个畜生的栖身之所。
晏瑾修长的手指本能地死死攥住身下那层薄薄的粗布褥子,苍白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慢慢泛青收紧。
他根本记不清自己昨夜究竟是如何从阴暗森严的石室转移到这个腌臜地方的——昨夜那些疯狂混乱的记忆,从他松开赫淮烬手腕上那道皮肉翻卷的伤口之后便彻底碎裂成片。
只余下那些模模糊糊、令人面红耳赤的淫靡触感:被人强壮有力的大手稳稳托着后颈与膝弯横抱起来的腾空感,以及一路上料峭的冬夜冷风骤然灌进衣领时,他自己竟然像个不知廉耻的瘾君子般,不受控制地主动往那具散发着滚烫热源的坚硬胸膛里死死贴靠过去。
他甚至像条发情求欢的母狗一样,把整张脸深深埋进了那个充斥着纯阳气息的坚实胸膛里贪婪地吮吸。
晏瑾咬着牙,强撑着酸软的双肘有些狼狈地直起上半身。
这个细微的动作瞬间牵扯到了后腰敏感的软肉,昨夜被强行渡入太多霸道内力的经脉此刻还在隐隐发胀酥麻,好在四肢百骸终于不再冰冷,寒毒被那一股纯阳之气深深镇压在气海深处,短时间内绝不会再肆虐翻涌。
他缓缓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此刻竟然披着赫淮烬那件宽大厚重的深灰色短褐外衫。
本该严丝合缝的领口此时大敞四方,里头那件华贵的丝绸寝袍早就在拉扯中皱得不成人形,腰间的束带不知何时散落得精光,整具清贵傲慢的身躯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裹挟在那个男人残存的体温余热与粗布衣料之间。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唇瓣上至今还残留着斑驳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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