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院里,薇欧拉先把鞋脱了。

        鞋袜比她以为的湿得更厉害,袜底贴着皮肤,剥下来时有一点凉。她坐在床沿,低头看了片刻脚踝上被压出的红痕,才想起该找块布擦一擦。平日这些东西放在哪里,她其实知道,只是从前明觉来送药,见着什么不顺手,总会替她往近处挪一点,久而久之,她便懒得记了。

        如今擦脚的布就在矮凳上。

        她拿起来,动作却慢了一下。布叠成窄窄一条,垂下的一角没有碰到地面,正是明觉早间走时顺手放好的。那时候他还问她午后要不要去晒经页,她嫌无趣,说寺里怎么连纸也要晒太阳。他笑着解释,连着几日潮湿,怕生蠹虫。

        她没有听完,只问晒完以后能不能去莲塘。

        原来早间还好好的。

        门外响了两下,她立即抬起头,脚尚未擦干,便先缩进裙下。来人却不是她一瞬间以为的那个,只将一双干净鞋袜放在桌边,说是师叔吩咐送来的,又问她还有什么需要。

        薇欧拉看了一眼鞋,摇头。

        僧人要走,她却忽然叫住他:“西院那边,也送过了么?”

        对方不明白她在问什么。她只好说得更清楚些,明觉的衣裳也湿了,石阶上的水看着浅,其实坐下去便会浸进去。那僧人答应替她问问,她听出不是已经办妥的意思,却不好再追着人要求,末了只说了声有劳。

        门合上以后,屋里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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