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说是千足的。"
"老辈人都这麽说。"米雪影说,"那年头的手艺,做到九九,已经是好的。"
"那还换吗?"
"您想换就换,不想换就带着。"米雪影说,"金子到了那边,还是金子。镯子到了那边,还是您妈的镯子。"
老姊妹想了想,把镯子收回了手袋。
隔壁一个开餐馆的中年男人等了半天,凑过来问:"一百万美元的金子,有多重?"
"按这几天的价,"米雪影说,"不到七公斤。"
"七公斤?"那人比划了一下,"一个背包就装下了?"
"装得下。"米雪影说,"背得动。别让人知道你背着。"
工商银行的韦以恒忙的是另一头:帮几户人家把外汇一笔一笔挪到几个不同的司法辖区,不扎堆,每挂一个电话,在本子上记一个数。
包工头老贺那家建筑公司,活全靠他一个人跑,他一走就散,索性趁还卖得上价钱,连人带设备转给了同行。交接那天,一个跟了他十几年的瓦工问他去哪儿养老。"不养老。"老贺递给他一支菸,"往後有一天我叫你,你来不来?盖房子,盖不完的房子。"瓦工问在哪儿。老贺说现在不说,说早了,吓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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