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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日,南棚三匹回了正厩。

        自白额挪走那日起,牠们十一日没烧、没涕、没剩过槽。阮苓把三匹挨个摸过,摸完在册上写:挪正厩东侧,单槽,再看三日。正厩二十七。西厩病栏,只剩枣红、白额。

        石贯在册角替她算了:不在正厩的,两匹。

        「纸上的数。」她说,「不是马。」

        白额退烧第三日,涕稀了,颈下的肿软下去。枣红熬过第四日,吃得见底。阮苓在两匹马之间来回看,看完去正厩东头看那三匹新挪的,再看铁青——牠站在东头最里的单栏里,看见她就把头伸过来。她没有摸牠。

        「先生偏心。」石贯说。

        「等牠们都回来,再偏。」

        门板上第二十五道。四十日剩十五;第三十三日,还有九日。

        这几日驿里的日子像一根绷紧的绳,谁也不敢松手。

        正厩西头的架子靠偏棚剩下的四根柱子撑着,刘大拿陈茅草补顶,补一块漏一块。草料第二十七日见底,阮苓把正厩的马分作三拨,轮着牵到草场上去——塬上的草三寸多高,马低头啃,草场一片一片发白。病栏两匹不出门,草是割了送进去的。

        温半夏第二十七日又来,背的是一只布袋,一袋粟、一袋麸,倒进那只还留在驿里的藤箱。「先记账。」她说,「月底的账,也先放着。」她站在卸草的空地外,看草场上那些低头的马,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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