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腰不行。"
"你腰不行？"她把签子筐一放，双手叉腰，"你腰不行你天天两点收摊？"
"收摊是手的事，追人是腿的事，两码事。"
她翻了个白眼，翻得特别圆。夜市就这一盏灯，那个白眼让我看得清清楚楚。
"账对不上，今晚谁都别睡。"她把铁桶拖过来，桶底在水泥地上刮出一声刺响，"我数完签子数人，数完人数你。"
"数我干什么？"
"数你腰到底行不行。"
我从钱箱里把钱一张一张摊开。一块的、五块的、十块的，还有两个一块钱钢镚。数了三遍，一百九十二。她那边签子也数完了，羊肉签子六十八根，牛肉签子四十一根，腰子十二副，鸡翅三十四根，素菜签子满满一筐。
"一百九十二。"我说，"按你的算法该是二百二十二，差三十，是那桌皮夹克欠的。"
"皮夹克欠的是皮夹克的，"她拿手指头戳钱堆，"你收的货少了三十串，这账得从你腰上找。"
"从我腰上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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