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了南投日月潭碧波万顷的湖光山色与红玉红茶的甜美,休旅车沿着台十八线阿里山公路一路向西南驶去,跨越了浊水溪与清水溪交界的山脊,正式踏入了中台湾风土旅程的最後一个县市——嘉义。
随着海拔渐次攀升,公路在巍峨的阿里山山脉间蜿蜒重叠。车窗外的景致从平原的龙眼林与竹海,渐次转变为高耸入云的千年红桧、台湾扁柏与层层叠叠的云雾茶园。凉爽而带有湿意的山风吹入车内,空气中漂散着一股极其浓郁、带有沉稳木质香、针叶芬芳与泥土草本气息的复合香气。
「嘉义是山海交融的奇蹟之地,」叶品涵靠在副驾驶座上,手里拿着嘉义采风图志,相机快门上记录着山谷间翻滚的云海与壮丽的桧木林,「阿里山不仅有享誉世界的森林铁道与桧木文化,更有全台湾品质最好的高山苦茶油与阿里山高山茶。这里的阿里山公路,就是一条连接森林木香与高山茶油的风味廊道。」
两人将休旅车停在了位於阿里山公路中段的梅山乡瑞里聚落。
这座隐身在云雾缭绕山谷间的小村落,四周围绕着广袤的苦茶树园与茶园。初春时节,苦茶树上挂满了颗粒饱满、呈深褐色的苦茶籽。
一位面容健朗、双手结实的老茶油师傅张大哥,正带领着几位农家在晒场上记翻动着刚采收烘乾的苦茶籽。
「张大哥,您这里现在还坚持用传统的榨苦茶油工艺吗?」陆云深走上前,捡起一颗剥开的苦茶籽,凑近鼻尖观察着。
「是啊!现在市面上很多都是用化学溶剂萃取或者高温大火炒熟再榨,虽然出油率高,但营养跟香气都破坏掉了;」张大哥笑着接过苦茶籽,「我们阿里山区坚持用小火低温烘焙,再用重压冷压!这样压出来的苦茶油,呈现出漂亮的冷金黄色,带有天然的坚果香与青草香,一点都不躁热!」
张大哥带他们来到木造的榨油坊。水压机沉稳地运转着,一道清亮如金箔般流光的纯苦茶油顺着槽口缓缓流出,一股极其优雅、带有淡淡松木香与坚果焦香的油香瞬间弥漫了整间油坊。
张大哥舀起一小匙刚压榨出来的温热苦茶油,递给云深与品涵。
云深端起匙子,轻轻抿了一点送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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