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是打赢了，可江鹤没消停。
鞑靼退兵之后，残余的散兵游勇还在周边几个村镇劫掠。江鹤带着一百亲卫出去清剿，一去就是一整天。
姜雪妩在帐篷里等到了天黑，又等到了月上中天。
她正准备去找副将问情况，帐帘猛地被人从外头一把掀开。
江鹤站在帐篷门口，浑身浴血。
这回比上次还狠。
他今天没穿铠甲，只套了件轻便的黑色短打，上头的血多到已经分不清哪些是别人的、哪些是他自己的。右手还提着那把绣春刀，刀刃上挂着一缕碎肉，正往下滴血。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不对劲。
姜雪妩跟他过了两年多了，太清楚这种眼神——瞳仁缩成了一个细小的黑点，眼白上布满了血丝，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息冰冷刺骨，像一头刚咬断了猎物喉咙、还没从嗜血的亢奋里退出来的狼。
这叫杀红了眼。
“江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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