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以为,」他说,声音有一点小,「第四条,用不上。」
陆允执蹲下来,与他平视。
「我会让它永远用不上。」
沈黛站在书桌边,看着一大一小蹲在那里,没有出声。她在心里把第四条又读了一遍。那算不上罚则,只是一个六岁的孩子能想出来的、最笨拙的保护。
她以前以为,最难放下的是恨。现在才知道,更难放下的,是怕。这份合同上的每一条,都是承安替她怕过的东西。
承安点了一下头,转身往外走,到门口,停住。
「陆先生。」
「嗯。」
「您的牙印太明显了。」孩子头也不回,「建议穿高领。」
陆允执低头摸了摸颈侧,耳根微红。沈黛看着他,笑得扶住桌沿,肩膀抖个不停。
门带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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