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父女两人谁都没有率先打破沉默。
季凛侧过脸，目光始终平静地落在窗外，看着那些飞快向後倒退的街景与霓虹。她的神情和平时执行任务时没有太大的分别，依旧沉着、冷淡，彷佛今天被局长单独叫上车，真的只是为了处理某件再普通不过的公务。
季元纲一边握着方向盘注视前方，余光却忍不住一次次掠过坐在身旁的女儿。
他们明明只有不到半公尺的距离，可那种无形的隔阂，却彷佛隔了一道无法轻易跨越的漫长岁月。也不知从什麽时候开始，父女俩私底下的相处就变成了这副模样——没有激烈的争吵，也没有剑拔弩张的冷战，只剩下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安静得让人甚至不知道该从哪一句话、哪一个话题开始破冰。
车子在一个路口缓缓停下，等待红灯。车室内的空气静得有些发沉，季元纲终於放轻了语气，率先打破了平静：「黑潮这个案子，这阵子……辛苦了。」
季凛甚至没有转过头去看他，只是平淡地回了一句：「分内职责，谈不上辛苦。」
又是一阵令人心口发闷的安静。
前方的号志灯转绿，季元纲踩下油门，车子重新平稳地向前滑行。
他轻轻笑了一下，语气依旧保持着长辈特有的温和：「林昊今天一大早就把完整的结案报告送上来了。这次的收网行动各个环节都无懈可击，这几天局里开会，不少高层都在私底下夸奖第一组的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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