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是一把无形的钥匙，轻易戳中了季凛内心深处最密不透风的防线。
她的呼吸微微窒了一下，胸口如同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却硬生生咬着牙，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看着女儿倔强而紧抿的唇角，季元纲没有再继续逼她。他伸出有些粗糙的手掌，隔着木桌，轻轻覆在季凛放在桌面上、那只始终紧紧握拳的手背上。
「爸爸今天带你来这里，不是为了让你背负那些已经改变不了的遗憾。」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不管过去发生了什麽，你哥哥已经不在了，而爸爸……只希望你能好好过自己的生活。」
温热的触感透过微凉的皮肤传递过来。
季凛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在漫长岁月的冰冷与自责中，她几乎快要忘记被人这样无条件包容与关心的感觉。
眼眶微微泛酸，但她硬生生地将那股翻涌的情绪压回了心底深处。
过了好久，她才极其缓慢地动了动手指，反手覆在父亲的手背上，极低、极轻地应了一声：「……我知道了，爸。」
听到这句久违的称呼，季元纲怔了一怔，随即那张布满风霜的脸庞上，终於缓缓绽开了一个释怀而温和的笑。
午後的阳光依旧静静洒落，照在两人的手背上。
那些未曾癒合的伤口或许永远无法真正消失，但在这个老旧的角落里，冰封了五年的父女关系，终於在无声的陪伴中，悄悄裂开了一道温暖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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