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这算什么,斯德哥尔摩或是什么其他离谱的心理现象,他只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梁清越不想见到斯温,在身体稍微恢复了一些,能够自己走路以后就离开了斯温家族的私人医院。
在彻底沉沦放纵之前,梁清越不是没想过做一份普通的工作,但是他的身体做不了体力活,而且在他被斯温囚禁的那十年里,外面世界的变化很大,他却还只会用十年前电子产品,应聘过许多文员秘书的岗位都没有通过。梁清越做的最久的一份工作是在便利店收银,一开始做的还不错,但是后面他的心理问题开始干扰到工作,抑郁症发作时他砸坏了一面墙的商品,之前的工资也都赔了进去。
之后他就只能用他在这十年里唯一学会的技能谋生。不久以后有个客人带他去了一个SM派对,上半身面朝下被固定在一张长凳上,双腿也被分腿器岔开,轮番被人使用。在意识有些昏沉的时候,梁清越突然感觉大腿根部传来细小尖锐的刺痛,一股冰冷的液体被注入身体,随后感觉全身的神经都被激活,连发丝摩擦这样微末的体验都变得清晰起来,痛觉与性交的快感都被放大,陷入一种奇妙的兴奋感中。
他连声呻吟着,身体发热,后穴的敏感点极度需要抚慰,肠肉抽搐着迎合陌生人的冲撞,一个不够,他期待着更多的插入,想被填满,想被精液浇灌全身。
药效过了以后,梁清越又回到最初的空虚,而之前的极乐让空虚变得更加难以忍受,他从此成了药物的奴隶。
梁清越在剑桥时,读过很多描述毒品控制下的人的论述,如今他的生活和文本记录中的一模一样。在英国,瘾君子戒毒过程中的难关不仅仅是戒断反应,更多的是走投无路的环境。
出院以后,梁清越一路流落到了曼彻斯特,被当地的一个小黑帮囚禁。他被关在一个郊区的废弃厂房里,厚重的窗帘隔绝着外面的光线,几个大功率白炽灯的昏黄光照是这里的唯一光源。帮派的人有时候来使用他,但大部分时候他被要求在一些色情网站上直播、拍摄色情影片,给帮派赚钱,所得到的回馈就是定期的毒品供给。他们给的毒品成色很差,梁清越很多地方的血管都溃烂了。
虽然听起来残忍,但这里的日子比之前在斯温手下要好过得多,没有森严的规矩和例行的惩戒,这些街头混混也不会玩什么血腥的花样,至多就是让他拍一些犬交的视频。梁清越很顺从,所以他们也没有给他戴束具,帮派里一个医学院肆业的年轻人也会给他治治身上的溃疡。闲着的时候,他也可以用那台直播用的Mac看看视频。有个混混还给梁清越装了几个游戏,可惜他的手指有残疾,操作键盘鼠标很不灵活。
他的视频卖的不错,有一部分是因为他的长相,有一种东方人特有的阴柔气质,尽管经历过常年的折磨,看起来依旧像是古典文学中描述的忧郁的美少年。
他的精神在重新回到被囚禁,被掌控的状态后进入了诡异的平静状态。梁清越知道,他的余生都只能作为一个物品活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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