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陆濯又喝了碗药,灶房里煮了粥,说是食补,吃起来一GU药膳味儿,宝珠尝了一口就不要吃了,陆濯现下伤了一条胳膊,身上亦还痛着,拿她也没法子,只好眼睁睁看她离了饭桌。
他稍作休养了半日,自个儿用饭喝药并无问题,洗身子时避开胳膊也无碍,唯一不便的是给衣裳系带,因此不得不叫宝珠帮他。宝珠抱怨着:“找个小厮跟着你不就是了?”
她贴得很近,洗沐后的馨香钻入他鼻尖,陆濯心不在焉:“想让你帮我。”
他如今病了,圣上着太医看过后,命他在家中好生休养。陆濯因祸得福,与宝珠整日都待在一块儿,尽管多数时刻他都卧病于榻,只要一睁眼就能瞧见她,夜里亦是同床共枕。他伤了左边胳膊,宝珠就睡在外侧,免得碰到,替他上药时,她好奇道:“疼不疼呀?怎么从来没见你喊过,太医说你摔得差些残废。”
她胡说的,想吓唬他,陆濯没往心里去:“这点痛都忍不得,从前那些家法白受了。”
这个人纯粹活该,宝珠在心里偷偷骂他,上完药后洗了手,坐去案边画图纸。这两日和陆濯成日在一起,她要待不下去了!要是心心念念的坑挖好,她往里一躺,还用管这些事么?
这两日时不时有人来府上,或是探望、或是哪位官员派了管家来送些药材薄礼,宝珠从来不管人情往来,都得先问过陆濯,才有主意。次数多了,她逐渐明白从前的清闲来之不易,对陆濯的态度软和些许。
每夜帮他涂了药,宝珠自己要擦身子,入冬后天寒地冻,她身上又g又痒,侍nV得知后寻了一罐梅花膏来,此物是给妇人涂抹身子的,宝珠用了几日,果真有效。
陆濯休养几日,除了胳膊难受,别的伤处快好了,人也有了几分JiNg神。他夜里要靠在引枕上,将官署送来的奏折先过目一遍,再吩咐他们如何改动,决策能否送给圣上过目。
他翻过一页奏疏,余光见宝珠在屏风旁擦手,或许是地龙烧得太旺,她连绣鞋也甩到一边,赤足踩着薄毯,挖了一抹香膏涂在胳膊上,又掀起裙摆,一路涂抹到大腿。
等她折腾完,还得坐一阵,等身上不黏腻了,方可将衬裙拉回去。宝珠趁此片刻,再度坐到案边,想将图纸画完,耳侧听陆濯柔声道:“别离我这样远。”
这寝房拢共就那么大,宝珠没好气:“那你说,我上哪儿去。”
他撑起身躯,从床帐的Y影中逐渐露出清润疏朗的面庞,神sE很自然:“想不想坐我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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