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没有退,他只是停住了。眼里有震惊,但出乎意料地没有厌恶。
顾砚低着头,像是所有力气都被抽空。他终于抬起眼,红着眼眶,一字一句地开口。
“对不起。”他声音哑得像破碎的布。
然后,他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门没关,他没力气关。
他走得很快,背影像是个逃兵。
&走廊冷得过分,消毒水的气味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扑进鼻腔。护士脚步匆匆,病人家属在门外红着眼圈坐着,有个老太太正捂着脸哭,那哭声像是隔着一层玻璃传来的,哀伤、失控,但和顾砚无关。
他什么都听不见。
他穿着白大褂,一步一步地朝那间监护病房走去。脚步很慢,每一声都仿佛踩在棉花上。他看见值班护士朝他点头,看见ICU主治在写记录,看见那个早上被他们推进手术室的病人现在插着管子,脸色灰白,身上接着各种监控仪。他看见家属眼睛红肿地朝他看过来,嘴巴在动,像是在说什么。
可他什么都听不见。
脑子里全是黎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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