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谢非白靠着枕头,懒懒道,“先前我说过,会给你机会慢慢解。”

        两人第一次同床共枕时,醒来后头发也缠成了一团,因着还有事要做,是谢非白为两人解开了头发,当时还说过下一次便让印无玄来。

        印无玄无法,只得笨手笨脚地慢慢弄,他对自己的头发粗暴,对谢非白的却小心翼翼,不仅怕折断了宫主的发丝,更怕扯痛了宫主的头皮,手都在打颤。

        这双手握剑时是天底下最稳的手,解头发时却是天底下最笨的手。

        等他好容易把两人的头发解开时,谢非白已是昏昏欲睡,头往旁边歪倒在他肩膀上,眼睛半闭着,长长的睫毛上下拂动,快要睡着了的模样。

        印无玄顿时不敢动了,保持着半边身子倾斜的别扭姿势,放缓了呼吸,任由谢非白把他当成一根可依靠的柱子。

        “魔气越来越浓了,”谢非白的嗓音有些哑,低低的声线有着不可抵抗的性感,“我们在的这座小城也快遭殃了。”

        两人身处西南大陆的一座小城,他们才来时,城里还很热闹,可过了几天,城里的人逐渐变少,如今已感受不到几个活人的气息,基本都转移去了别的地方。

        他们租了一户人家的房子,房主纳闷极了,道:“两位为何会在这个节骨眼来租房?莫非你们还不知道里幽都的事?哎,我们马上就要搬走了,再不走,就要成魔兽的口粮了,我劝你们不要在这里住下为好。”

        谢非白给了房主一大笔钱,道:“无妨,我们自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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