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千雪浪方才真慷慨坦荡地说出“事无不可对人言”诸如类似的话来,那倒大霉得绞尽脑汁说服千雪浪收回想法的人就变成任逸绝了。

        想也知道,去跟镇民交涉的一定是他,不会是千雪浪。

        未闻锋的事是能坦白直言的吗!

        这对师徒生性虽有差异,但是都有一身叫人流冷汗的本事,不过有和仙君珠玉在前,玉人还是显得可爱许多。

        两人一路下了山,镇子里人烟多了起来,街道上起码有人在行走了,任逸绝到之前的那家饭铺之中说明情况。

        饭铺迎来送往,消息散播得当然也快。

        眼下客人还是不多,千雪浪顺其自然地落座,伙计忙着去听消息,心不在焉地给他上了茶水就溜走了。

        千雪浪啜饮一杯茶水,又想起未闻锋当时的神色来。

        一夜静坐,未能消除千雪浪的困惑,他往日所见之爱,多是温柔款款,细心体贴,涓流似水;当日未闻锋展露之爱欲,如焚身烈火,又夹杂无尽恨怒,令人感到威胁与恐惧。

        师父用仙骨铸剑,本就是将身后事置之度外。即便未闻锋要做什么,倘若能偿还他心中万分之一的痛苦,想来师父也不会介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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