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火虫被惊飞,慌忙乱窜,贝碧棠出去之前,伸出手来。

        萤火虫似乎感受到了贝碧棠的善意,朝贝碧棠飞过来,停靠在她手心里。

        贝碧棠将手伸出窗外,萤火虫飞向属于它的黑夜之中。

        夜色深深,灯火点点。

        楼下人们穿着宽大的裤衩,单薄的背心,围在一起,中央空地上放着一台收音机,正放着单田芳评书。

        蚊子嗡嗡地靠近,人的眉头一皱,伸出手来往脖子上,腿上、手上毫不客气地一打,“啪”地一声,一手一个死蚊子。

        贝碧棠仿佛走在万人中央,人人都转过来,看着她,朝她露出个笑脸来,目送着她朝电话间去。

        贝碧棠有点后悔了,觉得自己也许不该出家门,这么个情况,她应付不来,也不习惯。

        她咬咬牙,还是没有调转回头。

        贝碧棠将电话打出去,才想起来,不知道顾望西回国了没有?也许还在哪个国家呢。但贝碧棠没将电话放回原处,依旧等着。

        顾望西接起电话,说道:“哪一位?”

        贝碧棠看了一眼目光灼灼的老阿姨,背过身去,小声说道:“是我。”

        顾望西语气微顿,平淡地说道:“哦,是贝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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