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点了点头,“那光脚走出去的那位大人呢?他也是陛下的苦肉计吗?”

        皇帝提起那人,脸色就不豫,“文臣死谏,武将死战,此乃国之大幸。但若是有个日日以反你为己任,不问是否利国利民,以为只要令君王不快,就能彰显忠贞的臣僚在,那这朝堂就做不到君臣一心。毕竟总会有几个糊涂虫被鼓动,跟着一起叫嚣,三人成虎,其势不可挡。但你若问他们有何高见,没有高见,与众人相悖就是风骨。这样的人留着,除了添堵一无是处,早早辞官,反而是他的保命之道,朕绝不相留。”

        苏月顿感遗憾,原本以为自己又可以记上一笔,到最后不说功高盖主,至少也是不可多得的忠良。但现在那位一身反骨的大人把皇帝陛下得罪透了,重返朝堂是不可能了,她只好退而求其次,“那就给他些赏赐,让他回乡养老吧,也好彰显陛下宽宏大量,不念旧恶。”

        皇帝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赞许,“辜娘子真是位仁厚的女郎啊,回头让人记上一笔,就按着你的谏言,给他些优恤。”

        今天又是满载而归的一天,自己的麻烦化解了,还攒下不少功德,长此以往,怕要配享太庙。

        越想越高兴,她松快地说:“过几日就是中秋了,梨园排演了不同于以往的曲目和舞蹈,到时候一定让陛下刮目相看。好了,卑下要告退了,八月十五再见。”

        她福福身就要走,皇帝不悦道:“朕还没发话呢,你当这乾阳殿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朕问你,你打人的这件事,就算处置妥当了?”

        苏月心道果然是高估他的心胸了,今天又找他走了后门,他岂能平白放过这个攒钱的好机会。自己已经有两枚铜钱落进他手里了,十枚攒起来很快,攒满之后会发生什么,不太敢想。

        她不想掏,可不掏好像又不行,下次再有事相求,肯定不灵验了。

        犹犹豫豫翻出一枚,紧紧捏在指尖,她说:“白溪石那件事,不能怪我……”

        她给得十分不情愿,以至于皇帝要拔那枚钱,还得费九牛二虎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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