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是个不安分的主儿,从小便懂得何为弱肉强食,在梁帝的教导下学会了弯弓射箭,也学会了将箭头对准活人。

        耳濡目染,她也开始说一些奇怪的话,说梁人祖先与猛兽为伍,以风沙为伴,驯服烈兽,是他们骨子里流着的血,不该被中原的旖旎风光迷了心神。

        她还说,若她不解救那些罪奴,他们便会悄无声息死在皇宫某处角落,草席一裹扔进乱葬岗,成为野狗的食物和蛆虫的温床。

        公主大概是有一套自己的道理,做奴才的,公主开心,她便也跟着开心。

        “嬷嬷,不知为何,我总觉得……那位解公子不是最好的。”

        周漪月的声音在寂静的殿室响起,让齐嬷嬷的心猛地一颤。

        她轻声问:“公主为何有这样的感觉?”

        “我也说不上来,只是近来时常觉得心中空落落的,仿佛忘记了什么极为重要的事情。”

        周漪月摇摇头,似乎连自己也无法理解这份空虚感是哪来的。

        齐嬷嬷低着头,神色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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