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于上首的父皇母后说了些什么她已经听不到了,她只觉得不断有凉意顺着脊背往上爬,冲撞她的脑海。

        身旁的闻祁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拉着她的手问怎么这么凉,周漪月苍白着脸,摇头说自己没事。

        想到自己唇上还有伤,她脸色有些不自然,拿起金杯佯装喝酒。

        “驸马,你方才在宫里可有遇到什么人?”

        闻祁笑问:“公主说的什么人?我从太和殿出来后,只遇上几个同僚,聊了些政令上的事。”

        周漪月盯他盯了好一会,没说什么。

        身旁的齐嬷嬷早就注意到了她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往对面席上的那人看去。

        似乎像,又似乎不像……

        记忆里那个梁国罪奴,墨发蜿蜒,白衣覆身,手腕脚踝上被镣铐磨出血痕,脖上永远挂着一圈锁链——公主会根据自己的心情挑选喜欢的样式,举着粉团似的手在他脖上比划。

        每次在公主面前,他总是低眉顺眼的样子,脸上没有一丝少年的鲜活气,黯淡的眼神,像是被人遗弃的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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