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她除了恢复体力就是努力回想从前的事,全部写在纸上,交给锦绣保存。

        魏溱隔个两三日就会召她去自己的营帐,一次比一次阵仗大,两排士兵整齐划一开道,甚至专门给她备了马车。

        周漪月面色自若踏上马车,从走入营帐到走出营帐几乎都是一个表情,只是出来时候脸白如纸,双腿站不稳,只能一路被人搀扶着上车。

        这日,吕娘子慌慌张张从外面回来,一扯开帘子,就见桌上的饭食已经空空如也。

        她正叫苦不跌,有人堪堪唤了一声:“吕娘子。”

        吕四娘转身,见周漪月正坐在桌旁,手里拿着针线,缝补被撕破的衣裙。

        “方才吃饭没见着娘子,我想着你定是在河边洗衣来不及,便跟伙夫兵多要了一碗饭,还在锅里热着呢,就等你过来。”

        吕四娘大喜过望,嘴上自是千恩万谢。

        吃饭间,她目光落在她纤细的手腕,铁链已经被砸出一条巨大的裂纹,与之相对的,是她手腕上密密麻麻的伤。

        她心里甚是感慨。

        其实过了这么些日子,她们对这位落难公主的性子已经有所了解,此女身上没有丝毫金枝玉叶的架子,跟她们一同劳作,很少请人帮忙,反而时不时拉别人一把。

        让人不禁惊叹,如此金贵的身躯,连穿粗布衣都会磨出血的娇嫩皮肤,是怎么受下这些苦还能保持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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