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是最简单的事,他该永生永世地受折磨。

        站在怨气滔天的龙原中心,附近历练的修士一无所觉,但崔淮听得清清楚楚。她听见云螭痛苦的呻吟,感受到云螭无望的煎熬。

        在大阵的镇压下,云螭的血肉以及魂魄被毫无意识的怨魂撕咬,他好像终于知道错了,一遍遍说“长老,我是云螭啊,你们最疼我了,我错了,我疼,你们放过我吧”。

        可他的长老们早已被他害死了,在滔天的怨念之下失了神智,只剩下夺回他们血肉的本能。

        崔淮杀过许多恶人。这些人作为强者虐杀无辜之人时很是逍遥快活,但当他们成为被虐杀的弱者时,一个个又哭爹喊娘的。

        不过是把他们犯下的恶,在他们身上重复一遍,他们怎么就受不了呢?

        端着手上的金钵,亲眼见证云螭这孽畜痛苦万分,才勉强让崔淮心中平衡一些。

        毕竟他生前给她平添了许多坎坷,死后还不忘让她丢脸。

        一转眼,路过的女修又停在崔淮身旁,一开始还有些疑惑,打量一番后,瞧见她腰间挂剑,便全都懂了。

        她从储物戒里掏出两块灵石,放在了崔淮双手捧着的金钵中:“道友,剑修不易,我能理解。”

        瞧吧,幸好她当年没学剑,剑修穷得都出来化缘了!

        崔淮感觉脑袋上那条青筋都在突突地跳。她很想说,她不是在化缘,也不缺灵石,但解释起来太麻烦,最后只咬着牙道了句:“多谢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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