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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审讯室,程慕宁脸上就没了情绪。
她这趟出宫没声张,随行不过几个当值的禁军,来去轻便。上了马车,见银竹几次张嘴,程慕宁侧眸看她一眼,缓了缓道:“你是不是想问,御前有许敬卿的人不是什么稀罕事,但裴邵同样行走御前,燕北的事又有朔东插手,他不可能不知情,为何不亲自报给圣上?”
银竹沉吟,“若是殿帅报了,或许……”
“或许圣上就能早早问罪武德侯?”程慕宁撇过头,似是觉得好笑,“在朝为官没有不树敌的,武德侯暗地里那些勾当,你以为桩桩件件都能瞒天过海?文武百官,难道就没有一个人上折弹劾过他吗,圣上对武德侯的所作所为,当真毫不知情?”
银竹顿悟,“圣上是……不想得罪许相。”
程慕宁没有正面回答,她推开窗,让风吹进来,“圣上不愿深究,就算是三司也不好随意动手。何况殿前司不是大理寺,没有审讯断案的权力,既然奏请圣裁无用,还有什么可说的。”
她的语气有些冷。
银竹默了默,轻叹道:“朝廷后来拨给朔东的军饷比往年多出三成,现在想来,圣上也是有心弥补。”
“欲盖弥彰。”程慕宁看向窗外。
马车已经行至大街上,银竹顺着程慕宁的视线,看到那座挂着葛府牌匾的宅邸,稍稍一顿,“公主可要下去看看?回京这么些日子,还没有拜访过太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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