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是今天,偏偏是这个时候,裴邵执意要带走这些人,以这样粗暴的方式,究竟是这些人真与细作有关还是他存了别的心思,程峥心知肚明。
这何尝不是一场盛大的,冠冕堂皇的逼宫!
再看张吉等人垂首不语,虽未言辞,行为举止上却党派分明。程峥竭力想要平复呼吸,胸口却还是起伏不定,“事有轻重缓急,朕今日若是执意要先查清田死人的案子呢?”
裴邵淡然道:“事有轻重缓急,无论何时,圣上的安危都是顶顶重要的事,旁的事再大,也越不过去。”
“那你的意思是,即便朕不同意,你cy今日也要抗旨?”程峥握拳,“裴邵,你不要忘了你裴氏满门的荣辱!”
“臣不敢。”裴邵拱手说:“裴氏满门忠贞,护的就是大周百姓与天子,此前圣上受歹人蒙蔽,以至细作行走御前,臣有失察之罪,断不能容此事发生第二次。若眼下为求自保而弃圣上安危于不顾,也绝非忠臣良将所为,为了圣上,臣愿接受御史台的弹劾。”
他说罢抬头,“如今宫里不安全,卫嶙,送圣上回宫。”
“是!”卫嶙应声,一列禁军整装待发。
程峥被架在那里,御案挡住了他发软的双腿,他几乎要撑着桌子才能站稳。
可他难得没有退!
他知道退了这一次,往后便次次都要退了。
从前有许敬卿和程慕宁站在他身后,如今他身后却空无一人,失控和失权的恐惧感已经淹没了程峥的胆怯,他稳住呼吸,说:“朕再问一次,裴邵,你可是要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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