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昭还在府中,如约没有声张,安之若素地用着朝食,甚至还给薛照也准备了一份。

        “是卫国的饮食,不知你吃不吃得惯。”薛昭性情温和,从容布好碗筷,坐下仰面与薛照对视,“我不清楚你我谁长谁幼,就按身份尊卑,我称你为兄长吧。兄长请坐。”

        薛照落座,将清粥小菜推到一边,将代表身份的腰牌摘下搁在桌面,往前一推定于两人中间位置:“我如今用的是你的身份,有何尊卑之别?再者,我姓薛,是梁国太常寺家的薛,长幼兄弟就更无从谈起了。”

        薛昭没拿那枚玉牌,握着勺子从容食粥,饭毕取了帕子擦拭唇角。

        他对薛昭笑道:“兄长不喜欢卫国的饮食,我也不好勉强。府里的厨子,是陈国人,其实并不会做卫国菜。远离日久,我也不大记得故国风味。先前回国,原想带一个厨子过来,以慰思乡之情。但又怕陛下误会,所以还是原样去原样返。没想到抵京没能面见陛下,已是殿下监国了。”

        “你这么绷着说话,不觉得累?”薛照神色冷淡,“弥勒殿没请你去坐镇?”

        薛昭一怔,面上的微笑不改:“我与兄长成长的环境不同。”

        薛照:“当然不同,你没做过太监。”

        “原来兄长不像传闻中那般严厉疏离不近人情,也是会开玩笑的。大概是殿下的缘故。”

        薛昭给人的感觉像是春风拂面,谦和的态度让人很容易忽视他相貌的妖冶艳丽,觉得他圆钝温和,甚至是怯懦无当。

        他道:“兄长在梁国手握大权,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舅舅生前待兄长很好。如今来到大陈,又得殿下青睐。不像我,总要看人脸色仰人鼻息地过活。”

        薛照凝目看着对方:“前头的话,听着又假又空,最后一句,倒像是真心话。你时常把天.朝恩德挂在嘴边,实际心里也觉得不过是去国离家寄人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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