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这样想。”他听她讲话时意外认真,哪怕是这般不着调的漫想。她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我高中时在学校,也几乎没有朋友。当时因为跳级了,高一的时候还没长个,一直坐在教室前排。”
“因为你个子小被欺负了。”
他娓娓解释:“那倒没有,我记得我的同学们都还心思纯朴。只是相差一岁,偏偏成长的节奏慢了一拍,总是有微妙的距离。我也只知闷头读书,错过班级里发生的许多事。当时讲自由、讲人道,流行的是西学,厚洋薄中的风头很盛。好像谁都能谈两句萨特、韦伯、弗洛伊德,他们也靠关于西学的话题确认彼此的同类。”
“你不是也学了很多西哲?”她问。
“是大学时候遇到一个人才学的,我的法语也几乎是她教的。在那以前,我只对传统的旧学有好感,一直跟着一位退休还乡的老先生学习经史。你还有印象吗?大约在你六岁的时候,我带你去了他的葬礼。”
她点头承认,却嗅到另一丝不寻常:“大学那个人,又是谁?没听你说起过。”
“她……”他常常叹出一口气,长久纠结着是否该说。
杳清楚自己果然踩到雷,连忙道歉,并终止这段话。
默然走过一段路,他才终于说:“她人在欧洲流浪。留下你以后不久,她跟着当时的丈夫去到法国。如今许久没联系了。”
他十多年都不愿说的话,今日竟被轻而易举套出来,她一时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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