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却对过分简洁的解释感到绝望,眼里才燃起的学习信心又熄灭,“大致听懂了。但做不出来,是我不配。”

        杳重新在桌上趴下,林稚就没有再叫她。午休铃响,窗帘降下,教室就变得安静无b,只听得笔珠簌簌磨着试卷,老旧的空调浑浊低响。她闭着眼睛,许久都没有睡着。近来总是这般。

        b起木已成舟的成绩,她倒更在意考试那两天,考场斜前方的空座位。

        这里本该是小苹的位置——杳以前的同班同学。这学期,因为生病,小苹大半时间都在缺课。她看到考场安排,还以为她终于要回来。结果那几天,只有试卷发在空座位上,不同科目的监考老师一再纳闷缺考的缘故。无人去领的空试卷,到第二天就会收去,像是所有一切重新归零。

        她曾经去探望过住院的小苹。小苹接受心理医生的建议,向信任的人道出自己的心结。她选择告诉杳。

        因为意yu丧失和强烈的自杀倾向,医院给下的诊断是“重度抑郁”。

        小苹感到自己的人生毫无意义。从小跟着大人定下的轨迹,按部就班。他们不断在说,“什么时候该做什么样的事”,可她却总是困惑付出那些辛酸和努力到底是为了什么。考上名校是他们的梦想,却不是她的。

        与此同时,她不敢不做他们期待中的乖乖nV。Ai就像放在街边橱窗展示的甜点,JiNg致可人,却明码标价,只有极短的保质期。如果她不再听话,心甘情愿当作他们生命的延续,她或许就一无所有。——但又有何所谓?人生不就是无数桩虚妄的交易,不断因溢美之词而膨胀的泡沫经济?

        只是有一个人,遇见站在十字路口的失落小苹,安慰她说,她值得世间所有的好意。

        或许对那人而言,慷慨而无心的善意,只如抱一抱无家可归的流浪猫,给她投喂一点微薄的食粮。缺Ai的少nV却难以分别礼貌与温柔,对师长的崇拜与男nV之情,将这份难能可贵的嘉惠小心珍藏,将素昧平生之人当成生命中唯一的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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