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从烟与咸味开始记忆这里的。来到这个院子的第一晚,海风把帐棚撑得拉扯作响。那之前,黑烬的海岸有一块帐布在烧,婴儿哭声从里头钻出来。她抱起他时,身上还沾着没有熄的灰星。她不确定自己为何把孩子抱走,只知道那一刻她的手臂需要重量。带着重量走,b一个人轻着走安全。
这个念头当时没有清楚的词,後来她在曙纹上织了一条b平常粗一倍的线,代表那个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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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前,风转暖。达黎抱着一卷麻绳进来,站在门边发愣。
「说。」玛塔不看他,手下剁菜的节奏没有停。
「有人在井边问,」达黎走一步,又停,「问你是从哪来的。说你说话不是这里的腔。」
瑟莲看一眼玛塔。玛塔头也不抬:「答:海边。再问:哪个海边?答:cHa0下去的地方。再问:什麽时候搬走?答:蜂蜜封罐子以後再说。」
达黎「喔」了一声,退了出去。
「每个地方的人都会问相同的话。」玛塔把菜推进锅里,「你要记得一套答法。不是为了骗人,是为了不浪费时间。煮粥会糊,回答也会糊。」
瑟莲轻轻笑了一下,笑意浅浅,像脑海里某根被绷紧的线松了半下。她知道玛塔在教她的不是怎麽躲,而是怎麽活。
午饭是最简单的粥和蜂蜜萝卜。瑟莲把少许蜂蜜滴在伊澜的嘴唇上,又立刻用布擦掉,怕他太黏。孩子对甜味有反应,噘嘴,伸出舌尖去找。瑟莲看着,觉得好笑,忍住不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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