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蜜蜂落在她手背上。她立刻用力憋住不动,甚至不眨眼。卢岚「嗯」了一声:「很好。你看,她只是停一下。不要拍,拍了她就以为你在挑衅。」

        蜜蜂停了三秒,飞走。瑟莲慢慢吐出一口气。

        「你要学的不是不怕,」卢岚把蜡脾放回,「是知道怕到哪里刚好。太不怕会做傻事,太害怕什麽也做不了。」

        「我会记。」瑟莲说。

        从蜂场回屋,她把手洗得很久,像是要洗掉手背上刚刚那个轻微的重量。伊澜醒了,眼睛ShSh亮亮地看着她。她把手指伸到他掌心,小手立刻握紧。那个力道让她心里一空,又立刻被填满。

        **

        h昏之前,村里的狗叫了两阵,传来远处孩子追逐的笑声。达黎在灶边削土豆皮,削到一半停住:「他们说明天要下霜。」

        「霜来了,蜜就稀。」玛塔说,「晚上把蜂箱的缝塞好,别让风钻。还有,瑟莲,你把伊澜的衬衣多晾一件。」

        瑟莲把衣服拧得很乾,抖开,挂在炉边。布的纤维在火光里颤,像微小的草。她突然想起族地里的夜,满地的曙纹在月下很亮,她和丽娅在檐下对折布匹,边聊边把白天织的针脚数给对。她记得丽娅说过:「我们织的不是记录,是把当时的气味绑住。怕忘,就把它系住。」

        那时她不懂「怕忘」这三个字的份量。现在她懂了。她把刚晾上的那件衬衣又m0了一下,把那种cHa0暖的布感在心里过一遍——今晚要把它织进曙纹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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