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昏的第一批客人来得b预期早。纪教授和林世昌在门外为谁该抬较重的那边争执不下,纸箱里不时传出金属零件的碰撞声。

        「入厝大吉!」两位老人终於协力将纸箱抬过门槛时,不约而同喊出祝词。林世昌立即掀开箱盖,露出闪着冷光的商用咖啡机。「双锅炉系统,」他得意地拍打机器侧面,「连晓yAn那种挑剔鬼都挑不出毛病。」

        纪教授则从公文包cH0U出牛皮纸袋,神秘兮兮地塞给程昱:「抗寒品种,叶片可耐零下五度。」他环顾四周,目光在通往二楼的悬浮楼梯停留良久,突然轻声说:「这旋转角度...和你母亲老家的楼梯很像。」

        程昱喉头发紧。去年拆除老家时,他悄悄保留了母亲卧室的铁艺窗花。现在那弯新月造型的铁栏就嵌在主卧yAn台的落地窗前,每个月圆之夜都会在地板上投下相同的影子。

        程玥的国际包裹由快递员气喘吁吁地扛上山坡。拆开七层防撞泡棉後,露出整套京都清水烧茶具。青瓷釉面流淌着细密冰裂纹,在暮sE中宛如冻结的湖面。卡片上是程玥飞扬的字迹:「哥,我拿到岚山茶研所实习资格了!PS.茶壶内侧有惊喜,别让晓yAn哥发现你偷看。」

        程昱对着夕yAn转动壶身,在内壁发现釉下彩绘的迷你柠檬,旁边是纪晓yAn一笔一划写下的「日光」二字。他转头寻找礼物的共谋者,发现纪晓yAn正被「日光与柠檬」的员工们团团围住。阿伟高举着绣有店徽的围裙,大声嚷嚷:「老板娘以後要常来巡店啊!」

        「谁是老板娘?」纪晓yAn抄起印着咖啡豆图案的抱枕砸过去,却在看见围裙口袋露出的卡片时软化眼神。那是程昱手写的「茶咖h金b例」,纸边已经起毛,显然被反覆参照过无数次。

        当最後一道yAn光沉入山脊,程昱敲响水晶杯宣布开宴。二十多人挤满延伸至露台的用餐区,长桌中央的陶锅正飘出混合茶香与海鲜的蒸气。这是程玥透过视讯指导完成的「改良版佛跳墙」,底部藏着她从京都寄来的乾燥舞茸,汤头则用了纪晓yAn熬煮整夜的乌龙茶汤。

        「这下真的像个家了,」程昱在酒过三巡後喃喃自语。墙上挂着纪教授手绘的《春山茶事图》,茶几摆着林世昌用樱木雕刻的茶盘,连冰箱贴都是员工们从各国带回的纪念品——阿伟的荷兰风车、小琳的巴黎铁塔,最显眼处是纪晓yAn出差东京时带回的鎌仓大佛磁铁,正稳稳x1着他们的每周采购清单。

        「慢慢来,」纪晓yAn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伴随保鲜盒扣上的轻响,「我们有一辈子时间添置。」

        这句话像按下静音键,喧闹的客厅瞬间凝固。阿伟的筷子悬在酸辣汤上方,纪教授举到一半的茶杯停在半空,连向来聒噪的小琳都瞪圆眼睛。下一秒,欢呼声几乎掀翻屋顶,林世昌吹起响亮的口哨,纪教授掏出手帕按压眼角,又被老友用手肘猛顶:「嫁nV儿的心情喔?」

        程昱穿过人群走向厨房,在门框处停下脚步。纪晓yAn正踮脚整理吊柜里的香料罐,後颈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肤,家居服下摆因抬手动作而微微掀起,露出腰侧淡粉sE的疤痕——那是去年搬运装修材料时被铁钉划伤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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