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上过一次直播後,整整一个月便没有在正式镜头前露面。他们的脸出现在各个标题惊悚的新闻,有些粉丝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尚未经过调查,他们便以为是塌房,很现实地抛售他们的物品,还有人提供记者拍她亲手烧掉那些小卡的画面。

        「他们是我早已逝去的青春。」画面中的nV粉丝很像在演戏,假腥腥掉着眼泪,她以受害者的语气说:「我当初不该喜欢他们,在他们身上付出那麽多钱,真是浪费,应该让最美的回忆留在《星河少年》……」

        另一个网友刻意开直播,嬉闹方式跟大家说:「别怕!偶像塌房算什麽,先别急着丢废弃物,说不定我刚好有妙招,可以再利用那些小卡……例如当杯垫、煮泡面也会很好用。」

        也有另一票网友说:「不对,大家把《星河少年》、周边拿去当垃圾太可惜,应该纷纷出售,说不定有真Ai粉看准时间收购,要趁之後买不到他们的东西,大赚一波。」

        很多无法辨别真假的新闻混淆大众视听,即便他们有许多委屈,也无法向人喊冤,更何况炎上时,他们说的任何一句话都是引火线,会让话题演变一发不可收拾。

        跟有合作关系的厂商,纷纷在官网及社群平台贴出公告,要终止跟他们的合作。印有他们图案的饮料罐刚上市第一天,本来已经排列在超商最醒目的销售区,结果不到几日,超商接到总部讯息,又需送回原厂销毁原包装。

        吴星熠心疼自家哥哥们代言的产品,她拜托好几间超商,终於有一两家店员愿意释出一、两打饮料给她,视为接到讯息前的模糊地带来让她购买。

        她把饮料像积木一样堆得很高,围绕在她的身边。每个人的照片看起来那麽开朗,眼神那麽澄澈,他们为团T的能见度而努力参加各种活动,寻找能实现他们梦想的机会。

        「为什麽要对他们那麽狠毒?他们也是人啊!调查那麽久,他们也没被查出个奇怪的案子,工作被迫停摆,完全是封杀他们的演艺之路。」吴星熠躺在床上,眼睛每天哭得红肿,她连续好几天翘课,就算去学校也是心不在焉的状态。

        她後悔自己竟认为「每一次见面」都是理所当然,她从没想过那麽喜欢的偶像,有一天会像蒸发那样不再出现世人眼前。

        她光是想到明明喜欢的人还活着,他们却不能继续作梦,他们从练习生开始,耗费数年的青春时光,彷佛在舆论出来的那天,这个世界便提早终结。

        吴星熠难受到无法做任何事。她怅然若失地滑手机点阅每个团员或团T的社群页面,帐号已变成乱码,无法再传讯息给他们。团员就算想要证明自己清白也没有管道,他们若是写东西在小帐,也很容易被大众抓包。他们唯一能做的,剩下安静躺平,越无声,越能保平安。

        「我好想你们,多希望能传讯息告诉你们,有很多人在等待你们回归,有多少人因为你们的音乐得到活下去的动力,有多少人是相信你们……」她眨眼时,大豆般的泪随着睫毛晃动而淌下,她再也无法将思念寄予社群平台的讯息盒子,那些思念无从宣泄。

        她把很多想说的话写在给自己看的日记本。她从喜欢上开始,每天记录着她的心情变化,她的生活随着喜欢他们产生许多改变,她也变得愿意去接纳不同的声音和想法,身边还有朋友,也想试着跟同学谈恋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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