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展在七月的最後一天结束。
海风从开着的落地窗灌进来,吹动帆布与画册,纸页发出轻微的声响——那声音像风自己在读画。
人群逐渐散去,只剩下光与空气还留在这里,缓慢地流动。
祁修把最後一幅画收好,套进防护袋,转身时,看见江澄正站在展厅门口。
他穿着一件乾净的白衬衫,袖口卷起,眼神柔软又专注。
&光从他身後照进来,把整个人都包进光里。
那一瞬间,祁修有一种错觉——好像他画了那麽多年,所有画里的光都在此刻归位。
「辛苦了。」江澄走近,语气轻得像怕惊动什麽。
祁修笑:「这句话应该我说。是你帮我写那篇展览导言,让大家以为我很深沉。」
江澄挑眉:「你本来就很深沉。」
祁修笑得更深:「那你呢?你要怎麽形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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