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照半倚在床头,身下的床随着他的呼吸轻微地咯吱作响,眼神空洞地看着墙角弧形鱼缸里的死鱼。是什么时候买的呢?他脑子混沌不清。已经太久没有离开这个出租屋了,昏暗、逼仄,霉斑和潮气爬满房间,马上要爬满他的身体。

        小腿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苍白又过于枯瘦,皮肤泛着淡淡的青色。裴照突然自嘲地笑了笑,如果不是这点动作,恐怕会被不小心闯进来的人误那认成尸体,虽然根本没有人会进来。他象征性地安抚了一下不断扑腾的腿,挣扎到床头,用指尖够到了屏幕碎成蜘蛛网的老手机。

        犹豫了半天,删删改改才发出一句。

        “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好想你。”

        上一条短信还是一个月前。全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发完这条信息,他如脱力般撒开手机,点燃一根女士香烟。灰绿的烟丝飘向地下室的小窗外。也许是时间过了很久,也许是在尼古丁的作用下,他的两条细腿终于安静了。

        瘦长的手指伸向身下一处隐秘的角落,裴照单薄的身体上只套了一件洗到发白的宽大t恤,下身空空如也。指尖触及到的,是女人的花穴。就是这样一幅身体,雌雄同体,残破脆弱。那处穴,却泛着水润的鲜红,一看就是经常使用的结果。裴照厌恶它,认为自己的痛苦至少一半都因它而起,却又不得不承认,自己忍不住触碰它,自己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快乐也因它而起。他忍不住哭了,无声的哭,眼泪大颗滑落。裴照颤抖着“…哥哥……”手下不自觉地开始加大力度揉搓,混合着分泌得越来越多的水液。

        他脑中不自觉浮现出那个人的面孔,那个在梦中已经用手抚过千千万万次的面孔。记忆中的他总是修眉低目、神情平淡,眉眼鼻梁的形状都异常标准,线条锐利笔直,轮廓深邃,好似一座洁白象牙精缕细刻出来的雕像模板;唇角天生微微向下,安静地垂着,仿佛这辈子都没笑过似的。只有对自己,才会露出少有的笑容,就好像呆板的石膏突然活了。但那也只是以前了。五年了,他会变成什么样呢?自己这辈子还能在见到他吗?

        裴照伸入一根手指,松软的穴口柔顺地将其包裹进去。第二根,第三根。他用指尖蹂躏着凸起的阴蒂,身体不受控制地战栗。但是不够,还是不够……他摸索着从枕头下面掏出两颗跳蛋,粗暴地塞入穴中,用三根手指用力地搅动。直到在他按下开关的那一刻,跳蛋机械地运动起来,传来细密的抖动,与搅动的手指一同震颤着敏感的内壁,他终于眼前一白,腔内喷出大量汁水,到达了一个小高潮。而他的前端,那根秀气的小阴茎上却只是尿出了淅淅沥沥的少量精液,在他提前铺好的尿垫上。

        他无力地摊在床上,眼泪流的更多了,许久不剪的头发混着眼泪和汗液糊在他的脸上,嘴角泄出抑制不住的哭腔。只有穴内的跳蛋还在孜孜不倦地工作着。

        突然,裴照神色一征,似乎恢复了片刻清明,他想起今天似乎是他复诊的日子。他把跳蛋调成自动模式,手指从穴中抽出,用纸巾草草地擦了擦。又花了十五分钟,他才把自己从床上挪到床边的轮椅上,脖颈上不断渗出的汗水滑进衣领,衣料贴在皮肤上不肯离开。他就这样塞着两个跳蛋出门了。

        汽车经过热气腾腾的柏油路,轮胎卷起细细尘土,像拂过一层透明的沙漠迷雾。裴照慢慢地在人行道用两条纤细的手臂扶着轮胎让自己的轮椅滑行。总之在他自觉手臂已经酸的无力时,也到达了医院。不过他隐约记得父母死了自己残疾了之后,自己是拿身上为数不多的钱,租了一个离市医院最近的房子。

        到达诊室后,他被通知之前给自己看病的那个老医生今天临时有事,是他手下的一个实习生来给他看病。他汗涔涔的,又被医院的冷气激出了两个喷嚏,心想今天真是出师不利。

        但是当他看到那个医生的时候他惊讶得说不出一句话了,和狗血电视剧的剧情大差不差。实习医生是他日思月想盼星星盼月亮把爸盼死了妈盼没了自己盼残疾了五年没和自己有过一句联系的人间蒸发掉的哥。

        此时穴里的跳蛋不合时宜地震动了一下,他也跟着震颤了一下,不知道是吓的还是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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