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穹顶的射灯在骚动中剧烈摇晃,破碎的光斑如受惊的鸟群四散。镁光灯下,李浩然独自立在狼藉之中,像一艘被风暴抛上礁石的孤舟,随时会在下一波声浪中彻底碎裂。
「反对男凝客体!反对男凝客体!」周围无数女权主义者的怒吼,裹挟着撕碎的海报漫天翻飞,少年偶像看见无数张愤怒的唇齿在强光下开合,如同深渊里蠕动的荆棘,将他拖入万劫不复的黑暗。
就在此时,一束清冷的月光仿佛劈开乌云,一道清越而坚定的声音斩开喧嚣:「住手!」
绛红色幕布被猛地掀开褶皱,朱晓修长的手穿过沸腾躁动的人群,准确而温热地握住了李浩然冰冷颤抖的手腕,那温度却像黑暗中唯一的光源,烫得李浩然几乎战栗。
朱晓单薄却挺直的脊背化作一面盾牌,严严实实地挡在了他与整个世界之间。他怀中那束殷红玫瑰被拥挤的人群挤落,花瓣纷扬飘散,恍若命运残酷书页里渗出的血珠,无声坠落在他们交错叠合的影子上。
朱晓仰起的面容在追光灯下近乎透明,可那双颤抖的睫羽却投下无比倔强的阴影。他紧攥着那根残破的玫瑰梗,仿佛握着一柄刺向重重包围的长矛。
「阿然是一个艺人,听从公司安排是他的工作!」他的喉结在纤瘦脖颈间滚动,每一个字都被锻造成银钉,狠狠掷向汹涌的敌意。他的脊梁挺得愈发笔直,目光如炬,直直射向带头的那个女人,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你们凭什么这样指责他?有本事,就去经纪公司闹!挑什么软柿子捏?!」
他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却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如同一颗投入狂涛中的石子,奇迹般地让汹涌反对的浪潮为之一滞。
激进的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阻拦震慑,激进的女权主义者停下抗议的动作,目光齐刷刷聚焦于朱晓,惊讶与疑惑在眼中交织,她们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是否真的做错了。
台下嘈杂的观众们也渐渐沉寂下来,窃窃私语声中,许多先前被煽动的情绪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李浩然听见自己睫毛上凝结的蛋液滴落的声音,嗒,嗒,像极了童年里那个永无止境、漏着雨的破旧屋檐。
他抬手,机械地抹去脸上的污秽,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的湿滑——原来当尊严被彻底碾碎时,眼泪依然是滚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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